第(3/3)页 她目光冷沉,直直锁定脸色煞白的王伯文,清喝一声:“付钱!” 王伯文在自己家仆被徐青禾干脆利落地撂倒时,就已经惊得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 此刻见徐青禾拎着擀面杖逼视自己,早已是满脸惊恐,双腿发软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陈文远,声音发颤:“陈、陈兄……你、你幸好退婚了啊!这、这母老虎,谁娶谁倒霉啊!幸好你醒悟得早!” 陈文远此刻听王伯文这么说,脸上青红交加,既觉得丢脸,又有一股莫名的恼恨。 他深吸一口气,摆出读书人的架子,对徐青禾沉声道:“青禾!你太过分了!君子动口不动手,你怎么能如此粗野蛮横?你我婚约虽已不作数,但他们好歹是我的同窗旧友,你快向王兄道歉!” 徐青禾气笑了。 她握着擀面杖的手紧了紧,“陈文远,你别以为你读了两天圣贤书,考了个举人,就能在这里跟我摆什么圣人君子的谱!我徐青禾读书少,但也知道,圣贤书上绝不可能教人,得了功名就始乱终弃吧?!” 阁楼上窗子缝里的那人,听见“始乱终弃”四个字的时候,眼皮不自觉抖了抖。 徐青禾又转向王伯文三人,“还有你们几个,都给我听清楚了!我不知道陈大举人跟你们吹了什么牛,但这婚,是我徐青禾退的,是我不要他陈文远,你们以后心里都给老娘拎清楚着点!” 王伯文闻言大惊,猛地看向陈文远,只见他面如死灰,低头不语,毫无反驳之意,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 “读书人还吃饭不付钱,那点墨水都读狗肚子里去了!” “说的是呢!还好徐丫头退婚了,我看啊,读书人也就这么回事。” “你没听他们是同窗么,一个屋檐下头还能出个好的不成?” “青禾丫头,打得好!就算闹到县令那去,我们都给你作证!” “……” 这些周围早就聚拢过来的村民,此刻也纷纷议论起来,所议论的内容也证实了徐青禾所言不虚,更让王伯文三人额头渗出一层汗。 陈文远听着这些议论,恨不能立刻原地消失,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他手忙脚乱地就往怀里掏,只想赶紧付钱了事。 王伯文见状,虽然心里对陈文远已有嘀咕,但耐不住人家中举了,连忙凑上前,“陈兄,陈兄!我来,我来付!” 说着,忙不迭地从钱袋里掏出二两碎银,递向徐青禾。 徐青禾却没接,下巴朝满地狼藉一扬,冷声道:“二两是饭钱。我这满地碎了的盘子碗,还有洒了的菜,你得赔。一共三两,少一个子儿,你们今天就谁都别想走。” 王伯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额头上青筋都跳了跳,但看着地上呻吟的家仆和徐青禾手中那根擀面杖,终究是敢怒不敢言。 他忍着割肉般的痛楚,又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两银子,和之前的二两一起,放在方桌的桌角上。 王伯文连狠话都不敢留一句,赶紧招呼那两个同伴,搀起地上哼哼唧唧的三个家仆,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,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。 陈文远更是低着头离开的,自始至终没敢再看徐青禾一眼。 眼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,徐青禾嘴里“嘁”了一声,看着满地的狼藉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 也就是这个瞬间,她视线掠过自家的阁楼窗子,正巧对上了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睛。 徐青禾怔了怔。 完了,自己是不是太暴力了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