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来他娘熬不住苦日子,卖了家里仅有的破屋和田地,也不知所踪。 从石头记事起,他就是孤身一人,靠着村里人东家一口饭、西家一件衣地接济长大,晚上就蜷在村口那座破庙里栖身。 石头喜欢往徐记饭馆跑,徐铁山和徐青禾心疼这孩子,也时常留他吃饭。 石头比徐青禾小六岁,如今虽然才十二,但个头竟已蹿得快要跟徐青禾一般高了。 徐铁山曾想让石头搬到家里来住,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,但石头那孩子性子倔,死活不愿意给人添麻烦,徐铁山拗不过他,只好作罢。 此刻,石头跑得满头是汗,小脸通红,手里拎着一个包袱,还有一封折起来的信纸。 他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徐青禾手里,说道:“青青禾姐,徐大叔托人捎回来给你的。” 徐青禾心头一跳,连忙接过。 她先展开那封信,熟悉的、略显粗犷的字迹映入眼帘,是父亲的笔迹无疑。 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 “青禾,爹在青州城还有些要紧事,得过一阵子才能回家。你独自在家,务必照顾好自己。包袱里是给郭七抓的药,一日两次,水煎服。” 徐青禾捏着信纸,怔在了原地。 这不对劲。 父亲从未不说明缘由就离家,在她的记忆里,除了康姨,父亲也几乎不与村外人有往来。 一股寒意,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起,徐青禾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揪着疼。 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。 想起了父亲浑身是血地将她死死护在身后的模样,想起了那些破门而入面目凶狠官兵,想起了村子里冲天的大火和绝望的哭喊…… 父亲的身份,是他们家最大的秘密,也是上一世灾祸的根源。 她只知道父亲曾是前朝军中将领,骁勇善战,但具体在谁麾下,官居何职,经历过什么,又为何最后生活在这小小的杏花村……父亲从未细说,她也懂事地从不追问。 想到这,一个念头忽地冲入脑海。 这一世,她的人生轨迹,从父亲背回重伤昏迷的谢景言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