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微微颔首,只低低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些干涩。 随即,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拎着的油纸包裹的老母鸡,什么也没说,径直转身,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。 徐青禾愣了一下,赶紧跟上。 她感觉谢景言的情绪似乎不太对劲,比平日里更冷,更沉。 是因为身上的钱不够,没买到合意的书? 不对啊,他卖竹编的钱自己收着,买书应当绰绰有余。 那是伤口又疼了? 谢景言的伤这两天恢复得还算不错,左肩那道伤口终于结了痂,但若是夜里下了一晚上雨,第二天晨起阴湿袭来,他左肩还是会觉得沉沉得,不那么容易使得上劲。 眼看着他走在前头,步子虚浮,想来还有好一阵子休养。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城门,踏上回杏花村的土路,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交错在尘土上。 沉默走了好一段,徐青禾终究没忍住,侧过头,看着谢景言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轻声问道:“郭七,你怎么了?看起来……好像不太高兴?” 谢景言脚下似乎微滞了半步,随即恢复如常。 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路的尽头,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你很喜欢刚才听的故事?” 徐青禾没想到他问这个,想了想,老实回答:“倒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。就是觉得……” 她顿了顿,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那位镇北侯,挺可怜的。” 谢景言脚下明显一顿,随即又继续前行,只是脚下的步子缓了半分。 他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瞬间翻涌又强行压下的波澜,声音依旧平淡:“哦?怎么说。” 徐青禾没察觉到他细微的变化,顺着自己的思路说道:“你看啊,咱们大周朝,和前头的大齐,说到底,皇帝都是姓裴的,也是一家子。这父子两人,效忠的其实是同一个皇室。可父亲成了遗臭万年的叛国罪臣,儿子却成了光复河山的大功臣,当真是命运捉弄人,而那谢侯爷,四岁就大义灭亲,亲手给父亲定了罪……他才四岁啊。” 她语气里带着唏嘘:“我四岁时的事儿,现在都记不清几件了。可他四岁,就要面对这些,还要做出那样的选择……可想而知,他后来长大的日子,得有多难熬。外人看他风光无限,是战功赫赫的侯爷,可内里……” 她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