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七月十七日,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座在庐山发表重要讲话,提出:‘如果战端一开,那就是地无分南北,年无分老幼,无论何人,皆有守土抗战之责,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’……”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林砚辰已经听不清了。他站在那里,听着那嗲声嗲气的女声,一字一句地念着那些他早就知道、但从未真正感受过的历史。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日子,想起那些在部队里的战友,想起那些训练场上流过的汗、反恐战场上受过的伤。那时候,他觉得当兵是一种职业,是一种责任,是一种荣誉。现在,他忽然觉得,那些都太轻了。 豆包默默走过去,把螺丝刀捡起来,放回桌上。 “少爷,”她轻声说,“战争已经开始了。” 林砚辰慢慢转过头,看着她。她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她的眼睛,在灯光下亮得惊人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 他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鲁山的夜,远处的山影黑沉沉的,近处的厂房灯火通明。那些工人还在加班,那些机器还在运转,那些收音机正在被一台一台组装出来。 他想起刘大爷的粮仓,想起矿工给老爹买的收音机,想起魏娟抢救的那个伤员,想起红星小学里孩子们的读书声。这些东西,都是他带来的,都是他一手建起来的。但现在,他知道,这些东西,很快就要被用在别处了。 粮仓里的粮食,会变成军粮。工厂里的收音机,会变成战场上的通讯工具。那些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工人,会变成战士。那些他亲手建起来的工厂,会变成兵工厂。 忙碌的工厂建设,竟然让他忘记了日期,忘记了这个重大的历史事件。 “豆包。”他忽然开口。 “在。” “通知李强、何振邦,明天召开紧急军事会议。通知三姑,石龙寨的煤炭要加倍生产。通知姚大夫,医院的青霉素要分出一部分留作军用。通知魏娟,卫生队扩编,准备接收伤员。通知孙淑贤,电池厂和无线电厂转为战时生产体制,所有普通收音机优先供应部队。” 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,豆包一一点头,记在心里。 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给延安发电报。就说:伏牛山根据地,随时听候中央安排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