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柳清照又开口了,声音轻得像月光:“还有那首《赠饮》。吾有一壶酒,足以慰风尘。尽倾江海里,赠饮天下人。这格局,真大。” 林砚秋点点头,没说话。 柳清照又道:“《徽县别子瑜》也好。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,豁达,豪迈。” 她顿了顿,“还有《府试感怀呈王同知以明志》。” 林砚秋心里想,你直接说我写的那几首都喜欢就得了呗。 还没看出来,这姑娘还挺花心,一首一首地点,跟数宝贝似的。 柳清照好像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多,扭头看了林砚秋一眼。 见他嘴角带着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,她顿时有些羞怯,低下头,不再开口。 还悄悄往旁边挪了一小步,拉开了和他的距离。 林砚秋心里好笑,也没戳破。 堂上,众人对柳白元的夸赞还在继续。 洪州府的周教授捋着胡子,一脸得意:“白元这首诗,老夫以为,可当得上近十年来洪州府第一劝酒诗!” 这话说得有点大,但没人反驳。 柳白元这首诗确实写得好,“相逢意气为君饮”、“且尽今宵杯底情”,句句都在水准之上。 虽然不如林砚秋那首《行路难》惊艳,但在劝酒诗这个门类里,确实挑不出毛病。 宋山长坐在一旁,端着茶杯,看了一眼身边的宋清源,忽然开口了:“清源,你方才那首诗,跟柳公子比,差在哪里?” 宋清源愣了一下,低头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差在阅历。柳公子的诗里有酒、有友、有离别、有洒脱,是真正喝过酒、交过友、经过离别的人才能写出来的。我的诗,是读出来的,不是活出来的。” 宋山长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但眼里的满意藏都藏不住。这孩子,输得起,看得清,比赢了还让人放心。 清风先生李怀公端着酒杯,笑着看向柳白元:“洪州柳氏,果然了得。出了柳公子这样的才子,是你们柳家的福气。” 他顿了顿,又道,“以柳公子的才学,在附近几个府学的年轻一代中,仅次于林砚秋。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。” 要知道,在他眼里,这可是很高的评价了。 柳白元听了,面色平静,没有半点不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