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与此同时,县城里一家私房菜馆的包间里,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,推杯换盏,气氛热烈。 孙元清坐在主位上,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三次。 “来来来,我敬孙镇长一杯。”胡宇照举着杯子站起来,笑容满面,“不对,现在应该叫孙主任了。市发改局重点项目办主任,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位置啊!” 孙元清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嘴上却谦虚着:“哪里哪里,就是个跑腿的差事,比不上秘书长您在开发区呼风唤雨。” “孙主任太谦虚了。”刘永年坐在包间最里面的位置,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,不紧不慢地说,“重点项目办管着全市所有的大项目,哪个县区不得看你的脸色?好好干,过两年再往上走一走,不是没可能。” 孙元清连忙端起酒杯:“多谢刘市长栽培!刘市长的恩情,我孙元清记一辈子!” 刘永年摆了摆手,没接这茬,话锋一转:“江桥镇那边,最近有什么动静?” 孙元清放下酒杯,擦了擦嘴,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。 “我走之前给秦烈挖了个坑,江桥小学旁边那块地的事。几户村民闹着要补偿款,他不给不行,给了又没钱,够他头疼一阵子的。” “就这点?”刘永年语气淡淡的,看不出喜怒。 “当然不止。”孙元清压低声音,“地质勘察报告的事他也知道了,虽然省里的专家说问题不大,但光是加固就要多花三十万。他的教育基金总共就五十万,板房修一修、村民补一补,剩下的连加固都不够,更别提工程款了。” 胡宇照在旁边接话:“关键是市里的两百万被刘市长卡着,县里的三百万也只能先给一百万。满打满算,他现在能动用的钱不到五百万。八百多万的工程,三个月完工?做梦去吧。” 几个人笑了起来,笑声在包间里回荡。 刘永年没有笑。 他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墙上的山水画上,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 “孙主任,”他放下杯子,“你觉得秦烈这个人怎么样?” 孙元清愣了一下,想了想才说:“年轻,有冲劲,胆子也大。但太嫩了,不知道天高地厚。上次在县政府走廊上跟何倩对着干,这次又对拉尔森动手,得罪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。这种人,走不远。” “走不远?”刘永年重复了这三个字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孙主任,你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,见过几个三十岁就当上副镇长的?” 孙元清的笑容僵了一瞬。 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我的意思是,不要小看他。”刘永年拿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夹了一颗花生米,“这个人能在赵子剑倒台之后接盘江桥小学的项目,能在短短几天之内筹到三百多万,能让程思友给他站台,能让林静姝替他出头。你觉得,这只是一个年轻有冲劲就能解释的?” 胡宇照干咳了一声:“刘市长,您的意思是,秦烈背后有人?洪书记那边,不是不管他了吗?不然,他也不会回这破地方来。” “有没有人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挡了路。江桥镇那个地方,那些地、那些厂、那些项目,都是肉。他秦烈想用江桥小学当敲门砖,把那些资产盘活,把民心收拢,把权力抓稳,他想得美。” 孙元清和胡宇照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 “不过,”刘永年话锋一转,语气轻松起来,“他能不能走到那一步,还得看他能不能过眼前这一关。四百万的缺口,三个月的时间,省台的报道被压,市里的资金被卡,县里的支持有限,我倒要看看,他秦烈有多大的本事,能把死棋下活。” 孙元清嘿嘿一笑:“刘市长,您就放心吧。我走之前把各个口子都摸了一遍,江桥镇能用的钱全被他用了,能求的人全被他求了。齐大海出了两百万,不可能再出;姚蕙苒捐了五十万,也不可能再捐;县财政的一百万还是程思友硬挤出来的。他秦烈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变不出四百万来。” “就是,”胡宇照附和道,“等他三个月之后交不了差,不用我们动手,程思友第一个饶不了他。到时候别说副镇长,能保住编制就不错了。” 刘永年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始终没有表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