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先不追查。让他们自己消化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工程推进下去,别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 许诗彤点了点头,她明白秦烈的意思——不是不追,是时候未到。 “第二件事呢?” 许诗彤翻开第二份文件:“市里的两百万,也松动了。刘市长的秘书刚才打电话来说,市财政局的资金审批程序已经走完了,下周一之前就能到账。” 秦烈嘴角微微上扬。 “看来,今天的仪式,某些人也看到了。” 许诗彤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 “想说什么就说。” “秦镇,您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算好了?用省台直播把这件事闹大,让所有人都盯着,那些人就不敢再卡资金了?” 秦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只是笑了一下。 “许镇长,有些事,不是算好的,是被逼出来的。” “有人不想让我办成这件事,我就偏偏要办成。有人想让我低头,我就偏偏要站着。不是因为我不懂妥协,而是因为这件事,不能妥协。” 许诗彤沉默了。 她想起自己刚到江桥镇的时候,也是满腔热血,想干一番事业。但几年下来,她学会了妥协,学会了变通,学会了在某些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她以为自己成熟了,懂规矩了。 但今天看到秦烈站在台上,当着全省观众的面,把所有的底牌一张一张亮出来,她忽然意识到真正的成熟,不是学会妥协,而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妥协。 “秦镇,”她说,“我服了。” 秦烈看了她一眼,笑了。 “别服,活儿还没干完呢。走,去便民服务中心看看,到底要花多少钱才能收拾出来。” 两个人走向那栋闲置了两年多的三层小楼 远处,省台的直播车还在运作,摄像师正在拍空镜,准备做后期剪辑。 李华站在监视器前,看着刚才录下的画面,对身边的助理说了一句话。 “这个素材,做专题报道绰绰有余。回去跟台里说,我要做一期三十分钟的深度报道,标题就叫——《一个副镇长的底牌》。” 助理愣了一下:“李主任,这个标题会不会太……太个人化了?” 李华看了助理一眼。 “你懂什么。这不是个人的事,这是时代的事。在这个人人都想明哲保身的时代,有一个年轻人愿意把底牌亮出来给人看,这就值得做三十分钟。” 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 “再说了,我侄女看上的男人,能差到哪儿去?” 助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,不敢再接话。 而此时,孙元清正坐在刘永年的车里,脸色灰败,一言不发。 车子驶出江桥镇地界,上了国道,刘永年才开口。 “孙主任,你觉得秦烈这个人,怎么样?” 这是刘永年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。 上一次,孙元清的回答是“太嫩了,走不远”。 这一次,他沉默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话。 “刘市长,我错了。” 刘永年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上。 “错在哪儿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