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三个人就这样走着,说说笑笑,往宿舍的方向去。 六 拍摄进行到第二周,俞清野发现一件事。 演戏好像真的不难。 不是那种“不难”,是那种——什么都不用做,站在那儿就行的不难。 有一场戏,是她坐在窗边看日落。 导演说:“您就坐着,看窗外,不用动。” 她就坐着,看着窗外,一动不动。 拍了十分钟。 导演说:“过了。” 有一场戏,是她躺在床上睡不着。 导演说:“您就躺着,睁着眼,偶尔翻个身。” 她就躺着,睁着眼,偶尔翻个身。 拍了二十分钟。 导演说:“过了。” 有一场戏,是她在地铁上发呆。 导演说:“您就坐着,眼神放空,什么都不想。” 她就坐着,眼神放空,什么都不想。 拍了十五分钟。 导演说:“过了。” 俞清野总结出一个规律—— 她演得好的戏,都是她平时就在做的事。 躺着,发呆,放空,生无可恋。 这些她太熟了。 七 但也有不熟的戏。 有一场,需要她笑。 不是那种生无可恋的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开心的笑。 俞清野试了好几次,都笑不出来。 导演急了。 “俞老师,您平时不开心的时候怎么笑?” 俞清野想了想,说:“平时也不笑。” 导演被噎住了。 旁边的田恬突然说:“你上次不是笑了吗?就是咱们第一次拍完戏那天晚上,在回来的路上。” 俞清野眨眨眼。 “那叫笑?” “对啊,嘴角弯了一下。” 俞清野回忆了一下。 好像确实弯了一下。 导演眼睛亮了。 “就那个!您就想着那天晚上的感觉,再笑一个!” 俞清野闭上眼睛,想着那天晚上的场景。 三个人一起走路,说说笑笑,往宿舍去。 田恬兴奋地念叨,沈诗语难得地露出笑意。 她走在中间,听着她们说话。 心里好像确实有一点高兴。 嘴角,慢慢弯了起来。 “卡!完美!” 俞清野睁开眼,有点懵。 “过了?” “过了!” 她松了口气。 原来笑也没那么难。 八 拍摄进行到一个月的时候,剧组里的人都习惯了俞清野的节奏。 她永远是最晚到现场的——不是迟到,是踩点。 她永远是最早收工的——不是提前走,是拍得快。 她永远是最省心的——不是事儿少,是根本没事儿。 服装师给她送衣服,她穿上就行,从不说这个不舒服那个不合身。 化妆师给她化妆,她坐着就行,从不要求改这儿改那儿。 导演给她说戏,她听着就行,从不问为什么。 制片人私下跟陈导说:“这个女主角请得太值了。” 陈导笑了。 “关键是她往那儿一站,镜头里就好看。你换个人,再努力也出不来那个感觉。” 制片人点点头。 “确实,老天爷赏饭吃。” 九 三个月后,杀青了。 最后一场戏拍完,剧组搞了个小型杀青宴。 陈导端着酒杯过来敬俞清野。 “俞老师,谢谢你这三个月的配合。你是我见过最省心的演员。” 俞清野端着果汁,和他碰了一下。 “应该的。” 陈导笑着说:“以后有合适的角色,我还找你。” 俞清野点点头。 “行,只要不早起。” 陈导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“好,不早起,都给你安排在下午。” 田恬和沈诗语也被敬了好几杯。 田恬喝得脸都红了,拉着制片人说个不停。 沈诗语还是那副高冷的样子,但嘴角一直带着笑意。 回去的路上,三个人坐在车里。 田恬靠在窗边,已经睡着了。 沈诗语看着窗外,轻声说:“谢谢你。” 俞清野眨眨眼。 “谢什么?” “带我们。” 俞清野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说:“反正我一个人也是拍,三个人也是拍。有你们在,还热闹点。” 沈诗语笑了。 “那以后有戏还带我们?” “行。” 车窗外,城市的灯火缓缓流过。 俞清野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灯光。 三个月,好像也没那么累。 而且田恬和沈诗语都挺开心的。 那就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