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殿下此番……受苦了。”元文翰叹息一声,“京城如今……时局诡谲,暗流汹涌。贵妃一系气焰日盛,宸王频频动作,宁王看似依附,实则……恐有虎狼之心。殿下重伤未愈,远离中枢,万事还须从长计议,稳妥为上。” 提到京城,周屹一直强撑着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痕。 他闭了闭眼睛,再睁开时,眸底像是有什么浓重的东西在剧烈翻涌,又被强行按下。 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舅舅他们……可还安好?母后她……” 后面几个字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在了喉咙里,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。 元文翰见他如此,心中亦是一酸,连忙宽慰道:“殿下放心,相府一切安好,师愈虽悲痛,但尚能支撑。只是……宫中消息封锁甚严,文德顺元皇后已于半月前……奉旨入殓,葬入皇陵了。” “文德顺元皇后”六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周屹的心口。 那是他母后的谥号。 那个会温柔唤他“洲儿”的母后,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了。 喉咙瞬间被剧烈的酸胀感死死哽住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、揉搓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 他死死咬住下唇,用力到苍白的唇瓣上泛出深色的齿痕,才勉强将那即将冲口而出的哽咽与呜咽压回胸腔深处。 胸腔里气血翻腾,牵扯着肩上臂上的伤口,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,他却恍若未觉。 “我,知道了。”半晌,他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声音低哑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你先下去吧。我……想独自待会儿。” 元文翰看着他猩红可怖的眼眶,和那微微颤抖、却依然挺直的脊背,心中叹息更重。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苍白无力,只能无声地拱手一礼,悄然退出了房间,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。 屋内只剩下周屹一人。 方才在元文翰面前勉强维持的镇定瞬间崩塌。 他猛地抬手,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,将脸埋进掌心,肩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。 滚烫的液体从指缝中汹涌而出,瞬间浸湿了掌心与袖口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