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婚事作废,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?你坏了陛下的旨意,拂了开平王府的颜面,我胡家上下,都要因你一人而受牵连!” 胡惟庸越说越怒,胸口剧烈起伏。 他这一生,步步为营,机关算尽,好不容易爬到左丞相之位,权倾朝野,眼看就要更上一层,却差点被自己女儿的一时任性,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 “我告诉你,胡若曦,这门婚事,是陛下亲旨,由不得你任性,更由不得你拒绝!” “三月之后,便是迎亲之日,你老老实实梳妆打扮,安安稳稳嫁入镇北侯府。若是再敢闹出半点幺蛾子,休怪我不念父女之情,按照家法,从重处置!” 家法二字,重重砸下。 胡若曦身子猛地一颤,脸色更加惨白。 她从小饱读诗书,性子柔弱,哪里经历过这等阵仗。在父亲滔天怒火之下,她所有的委屈、不甘、抵触,都被硬生生压在心底,不敢有半分流露。 她只能低着头,泪水无声滑落,浸湿衣襟,浑身瑟瑟发抖。 她不敢反驳,不敢辩解,更不敢说一句“我不嫁”。 在威严如山的父亲面前,她所有的骄傲与才情,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 胡惟庸看着她垂泪不语的模样,心中怒火依旧难平,正要再厉声呵斥几句,让她彻底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。 便在此时,门外匆匆跑来一道身影,连声急喊。 “老爷,老爷息怒!切莫动气,以防伤了身体!” 正是胡夫人。 她早已听说前厅之事,心知胡惟庸必定会来后院大发雷霆,连忙匆匆赶来,刚到院门口,便听见里面怒斥之声,吓得连忙冲了进来。 胡夫人快步走到胡惟庸身边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连声劝道。 “老爷,有话好好说,曦儿她还小,一时糊涂,不懂事,你就饶她这一次吧……” 说着,她连忙给胡若曦使眼色,低声急道。 “曦儿,快给你父亲认错!说你日后再也不敢了!” 胡若曦嘴唇哆嗦,泪水模糊视线,哽咽着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 “女儿……知错了……” 那声音细若蚊蚋,充满了委屈与绝望。 胡夫人见状,心中一疼,连忙将她护在身后,对着胡惟庸柔声道。 “老爷,曦儿自小在咱们身边长大,娇养惯了,心高气傲,一时接受不了这门婚事,也是有的。她并非故意要给常家难堪,更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气。” “如今常家已经离去,婚事也已定下,无法更改。你再这般怒斥,把孩子吓出个好歹来,又有什么用呢?” “接下来还要筹备婚事,还需曦儿安安稳稳的。你就消消气,饶了她这一回吧。” 胡夫人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着胡惟庸的胸口,为他顺气。 她是胡惟庸的正妻,相伴多年,最是清楚他的脾气。此刻也只有她,能在这盛怒之时,劝上几句。 胡惟庸被她拉住,又听她一番劝说,看着身后吓得浑身发抖、泪流满面的女儿,胸中那股滔天怒火,终究是缓缓压了下去。 他喘着粗气,指着胡若曦,冷冷道。 “今日看在你母亲的份上,我便饶你这一次。” “但你给我记住——婚事已定,绝无更改。三月后,安心出嫁。若是再敢胡闹,我绝不轻饶!” 丢下这句话,胡惟庸猛地一甩衣袖,不再看胡若曦一眼,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映曦院。 院门外,他脚步一顿,对着身旁管家沉声道。 “派人看好小姐,不许她离开院子半步,也不许那些闲杂人等再来挑拨是非!若是再出半点差错,唯你们是问!” “是,老爷!”管家连忙躬身应道。 直到胡惟庸的身影彻底远去,映曦院内的压抑气氛,才稍稍散去。 胡夫人这才松了口气,连忙转身,将吓得浑身发软的胡若曦搂入怀中,心疼地抹着她的眼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