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时间,大明江湖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 宗门之间,暗流涌动,有人愤怒,有人忌惮,有人惶恐,有人暗中串联,只待一个契机,便要联手向朝廷施压。 而在这一片哗然之中,唯有武当山,态度截然不同。 武当之巅,云海翻腾。 一位身着朴素道袍、须发皆白、身形看似瘦弱的老者,负手立于崖边,正是天人境巅峰,武林神话——张三丰。 他听完小道童的禀报,非但没有半分怒色,反而抚须轻笑,眼神通透如日月。 “妙谛这老尼,早年便心术不正,执念太深,以佛门圣地之身,行掳掠幼童之事,死得不冤。” “常昀这孩子,有血性,有担当,更有军人骨。” “江湖规矩,不能凌驾于家国大义之上。慈航静斋残害忠良之后,与通敌叛国何异,便是贫道在此,也不会留情。” 一旁的武当七侠之一,闻言一愣。 “师父,您不觉得朝廷太过霸道,坏了江湖规矩吗?” 张三丰摇头,目光望向京城方向,意味深长。 “规矩,从来都是强者定的。” “常昀这一刀,不是乱杀,是立威,是正纲。大明安稳,天下百姓才能安稳,江湖,才能安稳。” “他没有错。错的,是那些看不清大势,还想凌驾于王朝之上的宗门。” 武当山,自始至终,平静如常。 张三丰这一句话,便等于给整个江湖定下了一个隐然的基调—— 这一次,武当,站朝廷,站常昀。 当江湖还在沸腾之时,大明帝都,应天府,早已炸开了锅。 消息传入京城的那一刻,皇宫之内,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洪武大帝朱元璋,猛地一拍龙案,哈哈大笑。 “好!好一个常昀!好一个镇北侯!” “不愧是常遇春之子,有其父之风,有雷霆手段!” “慈航静斋敢动朕的开国勋贵,敢通北蛮,杀得好,杀得痛快!” 而在朝堂之外,京城各大武勋世家,更是一片欢腾。 魏国公府,徐达亲自站在府门前,听完下人汇报,一向沉稳的他,眼中精光爆射,重重一握拳。 “好侄儿!够种!” “敢为妙锦出头,敢为麾下儿郎报仇,灭得好!” “慈航静斋动我徐家之人,便是与整个大明武勋集团为敌!常昀这一刀,斩的是慈航静斋,稳的是我们这些武勋的心!” 徐府上下,人人振奋。 徐妙锦虽受了惊吓,却也在府中静养,得知常昀为她血洗慈航静斋,心中又是震撼,又是高兴,更多的,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。 除了魏国公府,常府、汤和府、蓝玉府等一众军方世家,全部沸腾。 各大武勋世家的子弟,纷纷走上街头,大肆宣扬镇北侯的赫赫神威。 “你们知道吗?镇北侯天人境,一刀斩杀慈航静斋天人老祖!” “十万镇北军,一冲破圣地大阵,屠尽叛宗!” “敢动我们武勋之人,这就是下场!” 在他们眼中,常昀不只是少年侯爷,更是军方新生代的旗帜,是捍卫他们这些开国勋贵利益的尖刀。 常昀胜,便是他们胜;常昀威,便是武勋威。 一时间,整个京城的军方势力,对常昀赞不绝口,声望暴涨。 而文官集团的态度,则要复杂得多。 以文臣为首的翰林院、六部九卿,大多对常昀私自调兵、屠戮宗门一事颇有微词。 在他们看来,边军不得擅离防区,这是铁律;江湖宗门,应交由大理寺、刑部审判,而非直接屠山。 不少文官私下议论,说常昀暴戾、嗜杀、目无章法、恃武乱法。 可当他们也知道常昀此行到底是为了什么,所有的指责,都只能硬生生咽回去。 于理,常昀越权。 于情于义,于国威,常昀立了大功。 “镇北侯虽行事过激,然,扬我国威,震慑外敌,清剿叛宗,功大于过。” “慈航静斋敢对我大明武勋后代动手,本就是死罪,侯爷此举,也算正途。” 文官们虽依旧看不惯常昀这等杀伐果断的武夫作风,却也不得不承认,这一次,常昀做得让大明在天下面前,挺直了腰杆。 朝野上下,几乎一片赞誉。 武勋赞其勇,文官认其功,皇帝悦其威。 唯独在这一片叫好声中,有一个人,恨,怕,厌,弃,五味杂陈,心如死灰。 胡府,后院绣楼。 这里是整个京城最精致、最雅致的院落之一,陈设清雅,书香弥漫,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温婉。 胡若曦年方十六,容貌清丽,气质脱俗,自幼饱读诗书,精通琴棋书画,是京城有名的才女。 在她的世界里,只有诗词歌赋、琴音书画、风花雪月,是不染尘埃的云端之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