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股子热浪混合着肉腥味扑面而来。 门口堵着一座黑铁塔。 魏野光着膀子,下身系着一条油光锃亮的皮围裙,上面暗红色的血迹斑斑点点。 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那种专门剔骨用的尖刀,刀刃上挂着血珠子。 这男人太高了,许南一米六五的个头,还得仰着脖子才能看清他的脸。 那是怎样一张脸啊。 横肉丛生,眉骨高高隆起,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左眉骨一直斜拉到鬓角,像是一条暗红色的蜈蚣趴在脸上。 那双眼睛不大,却透着股凶光,被院子里的灯光一照,亮得吓人。 “新搬来的?” 魏野上下打量了许南一眼,目光在那身打满补丁的灰褂子上停了一秒,又扫过她手里那个破瓦罐,最后落在那张哪怕灰头土脸也掩不住俏丽的小脸上。 他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王家不要的那个?” 许南心里一刺,这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。 才半天功夫,连这不问世事的杀猪匠都知道了。 她没躲闪,反而挺直了腰杆,眼神直愣愣地对上魏野那凶狠的视线:“对,就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。咋?晦气?” 魏野似乎没想到这看起来软绵绵的小娘们儿说话这么冲。 他哼了一声,那张凶脸上竟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侧过身子让出一条道:“进来。” 许南也不含糊,抬脚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。 魏家的院子比她那个破窝强了不是一星半点。 青砖铺地,收拾得井井有条,虽然角落里堆着案板和杀猪的大桶,但冲洗得很干净,并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,只有新鲜的血腥气。 院子当间儿那口水井旁边,放着几个大水缸,上面盖着木板。 “自己舀。”魏野指了指水缸,转身走到案板前,“哐”的一声把剔骨刀扎在猪后腿上。 许南走到水缸边,掀开盖子。满满一缸清水,清澈见底,倒映着天上的月牙。 她拿起旁边的葫芦瓢,舀了一瓢,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。 沁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流下去,五脏六腑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燥气瞬间被压下去一大半。 这水真甜。 许南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,又把带来的瓦罐灌满。 这时候,她的眼神飘到了魏野面前的案板上。 那是一头刚杀好的猪,白花花的肥膘肉,红彤彤的瘦肉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。 许南的肚子很不争气地,又发出了一连串“咕噜噜”的巨响。 在这寂静的院子里,这声音简直像是在敲鼓。 许南脸上一红,有点挂不住。 正在剔骨头的魏野手一顿,斜眼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饿了?” 许南也不装假清高,大大方方地点头:“一天没吃了。” 她摸了摸口袋,掏出一张还没焐热的五元钱,“啪”地拍在魏野满是油污的案板上:“我有钱。切一斤肉,要肥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