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许南的脸颊烧得厉害,连耳朵根都红透了,像是熟透了的桃子。 “你自己……擦不了吗?” 许南的声音细若蚊吟,眼睛根本不敢看他,只能盯着自己脚尖那一方小小的地面。 魏野看她这副害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的模样。 他往前凑了凑,高大的身躯几乎把那昏黄的灯光都给挡住了,声音里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。 “这手废了,动一下都钻心疼。后背那块地方,好手也够不着啊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又压低了几分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厌恶,“而且……身上那股血腥味,冲不干净,闻着就让我想起昨天那事,心里头膈应得慌。” 这话一出,许南哪里还说得出半个“不”字。 是啊,昨天那场血战,他为了救自己,徒手去握那锋利的刀刃。 那满身的血,有刁二的,也有他自己的。 那种腥甜的味道,光是想一想,都让人心头发紧。 “你……你等着。” 许南丢下这句话,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进了灶房,再出来时,手里已经多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和一盆温热的水。 她把水盆放到屋里的长凳上,深吸了一口气,才鼓起勇气对魏野说:“你……转过去。” 魏野听话地转过身,背对着她。 “把衣服脱了。”许南的声音更小了,脸也更红了。 魏野二话不说,用那只完好的右手,三两下就把身上那件满是汗味的旧背心给扒了下来。 当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完完整整地暴露在灯光下时,许南倒吸了一口凉气,手里的毛巾差点没拿稳。 那根本不是一个光洁的后背。 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。有长有短,有深有浅。 一道最长的,从左边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,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那里。 还有几处像是陈年旧伤,颜色已经变成了浅白色,深深地嵌在古铜色的皮肤里。 这些伤疤,无声地诉说着这个男人曾经经历过的枪林弹雨和九死一生。 许南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,又酸又疼。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,小心翼翼地触碰上那道最长的疤痕。 “这……疼吗?” 她的指尖刚一碰到,魏野后背猛地一僵,肌肉瞬间绷紧了。 “早不疼了。” 魏野的声音闷闷的,从胸腔里发出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怎么可能不疼? 这伤口,看着都让人心惊肉跳。 许南没再说话。 她把毛巾浸湿,拧干,然后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帮他擦拭着后背。 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了他,又像是在抚平那些岁月留下的创伤。 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毛巾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。 魏野始终一动不动地站着,紧绷的身体却在她的碰触下,一点点地放松下来。 他闭着眼睛,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份温柔。 这辈子,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。 在部队,受伤了是家常便饭,自己随便抹点药就算完事。 在魏家,他就是个干活的牲口,谁会管你身上有没有伤? 可现在,这个女人,正用她那双柔软的手,一点点抚平他所有的伤痛,不管是身体上的,还是心里的。 这种感觉,比喝了蜜还甜。 擦完了背,许南又换了盆清水,低着头说:“好了。” “嗯,谢谢媳妇。”魏野应了一声,却没动,也没穿衣服。 屋里的气氛,因为刚才的亲密接触,变得更加微妙起来。 许南觉得自己的脸颊一直烫得厉害,再这么下去,她怕自己会先自燃了。 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打破这让人心慌的沉默。 “魏野……” “嗯?” “你以后……能不能别总‘媳妇媳妇’的叫了?” 许南眼神有些闪躲,“咱们这……还没……还没到那一步呢,让人听见不好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