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昨天用的那批进口溶栓药效果非常好。” 陈主任翻着报告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松,“颅内的出血点已经完全吸收了,堵塞的血管也通了大半。老爷子的生命体征现在跟正常人没两样。” 李老在老爷子右手虎口处的合谷穴又下了一针,手指重重地弹了一下针尾。 就在这根针尾颤动的时候,奇迹发生了。 一直平放在床单上、像截枯木一样毫无知觉的右手,突然抽动了一下。 许南死死捂住嘴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紧接着,那只枯瘦的右手食指和中指,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极其缓慢地往手心里蜷缩了两下,甚至指尖还在床单上轻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褶皱。 “动了……爷爷的手指又动了!”许南压着嗓子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 在县医院的时候,老爷子的手指只是极其微弱地勾了一下,之后就再没反应。 现在,这可是实打实的两次弯曲动作。 李老把手收回来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“这就对了。经脉里的气血开始走动了。” 李老接过王阿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,“老爷子这身子骨底子虽然差,但求生欲很强。照这个势头扎下去,不出半个月,这只手就能自己握个空拳了。” 陈主任也上前,用小橡皮锤在老爷子的右膝盖上敲了两下。 老爷子的小腿虽然没有弹起来,但膝盖处的肌肉明显有了一丝紧绷的反应。 “恢复趋势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。” 陈主任转头看向魏野和许南,给出了最肯定的判断。 “后续只要把营养跟上,每天坚持做针灸和肢体康复训练。我有八成的把握,能让老爷子恢复简单的吞咽和发声功能。拄着拐杖或者在家属的搀扶下,缓慢下地行走也是完全有机会的。” 能说话,能走路。 这六个字砸在许南心上,比什么金山银山都让她高兴。 两位专家交代完后续的治疗方案,收拾好东西出了病房。 王阿姨也极有眼色地端着水盆去了外头的水房,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人。 许南再也忍不住,扑到病床边,双手紧紧握住老爷子那只刚刚动过的右手。 “爷爷,你听见大夫说的话了吗?” 许南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全砸在手背上,“你能好起来的。等你好了,我和魏野在省城租个大院子,你在院子里晒太阳,我天天给你熬肉沫粥喝。” 许汉昭看着趴在床边哭得直抽搭的孙女,眼底一片温热。 他那只被许南握着的手,虽然还是使不上劲,但手指却在努力地想要回握住她。 老爷子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,胸膛起伏。 他张着那张有些歪斜的嘴,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舌头,脸上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了起来。 “爷爷,你别急,别急……”许南见他这样,吓了一跳,赶紧拿毛巾去给他擦汗。 “南……” 一个极其模糊、沙哑得像是从漏风的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单音节,突然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。 许南擦汗的手猛地僵住了。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老爷子。 “南……” 许汉昭又费力地吐出一个字,虽然发音不标准,甚至有些含混不清,但这确确实实是他在叫她的名字。 “哎!爷爷,我在!南南在!” 许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,把脸贴在爷爷的手背上,哭得像个终于找到了家的孩子。 这十年来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这一个声音,会带着疼惜和怜爱叫她的名字。 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