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省军区总院神经内科,特需病房。 刺鼻的来苏水味里混着点清晨的阳光。 许南端着印着红牡丹的搪瓷盆,从水房打了一盆温水回来。 病床上,许汉昭正偏着头看窗外。 老头子现在的气色比在向阳县那会儿强太多了,两颊肉眼可见地丰润了些,脸色也红润不少。 魏野坐在床沿,正拿热毛巾顺着老爷子偏瘫的那条腿,一下一下地搓揉。力道控得刚刚好。 许汉昭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右手动了两下,勉强搭在魏野的手背上。 这是在心疼孙女婿。 “爷爷,我没事,手上的伤早结痂了。”魏野把毛巾丢进盆里,反手握住老人的手,手心温热干燥。 正说着,病房门被推开。 护士长端着托盘走进来,后头还跟着主治的陈主任。 “今天恢复得不错啊老首长。” 陈主任笑呵呵地打招呼,翻了翻床头的病历卡册,“今天除了例行检查,主要是给家属换药拆线。魏同志,你的手伸出来我看看。” 魏野伸出左手。 手背和掌心裹着厚厚一圈白纱布,透着点发暗的血印子。 护士长拿着医用剪刀,“咔嚓咔嚓”几下剪开纱布圈,一圈圈绕下来。 许南赶紧凑过去看。 掌心正中间,一道两寸多长的口子已经结了深紫色的厚血痂,周围的新肉泛着粉,看着依然有些触目惊心。 陈主任用棉签蘸了点碘伏,在伤口周围滚了一圈。 “体质可以,底子硬,愈合得非常快。” 陈主任把用过的棉签扔进铁盘,“以后这几天别泡水,特别是别碰生水。重活也暂时缓一缓,等这层痂自然脱落就算全好了。” 许南把这话一字不落全记在心里,连连点头道谢。 “许同志,你也坐下。”陈主任指了指旁边的圆凳,“我顺便看看你脖子上的伤。” 许南依言坐下,解开领口的盘扣,稍微拉下一点衣领。 脖颈侧边那道细长的划痕现在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痕迹,不凑近仔细看,几乎分辨不出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