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林远收回目光,带着陈平安踏上了官道。 官道很宽,能并排走两辆马车。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田野,稻子刚抽穗,绿油油的,风吹过来像波浪一样起伏。 远处的山丘上长满了松树,墨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,像一道低矮的城墙。 陈平安走在林远右边,包袱背得歪歪斜斜,走几步就要往上颠一下。他东张西望,看什么都新鲜。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小镇。 “林大哥,外面的路都这么宽吗?” “不知道,我也是第一次出来。” 陈平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对哦,你也没出过门。” 两人走了一程,太阳升起来了。晨雾散尽,天蓝得像洗过一样,几朵白云挂在山头上,一动不动。 空气里弥漫着稻花的香味,混着泥土的腥气,闻着让人犯困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林远回头看了一眼。 小镇还在。 远远的,能看见后山的轮廓,能看见书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,能看见自己家那片灰瓦的屋顶。炊烟从镇子里升起来,歪歪扭扭地散在风里,像一根根细线,连着天和地。 林远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继续走。 又走了一个时辰。 小镇看不见了。后山变成了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隆起,炊烟融进了云里,什么都分不清了。官道两边的田野变成了荒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,风一吹就哗哗地响。 林远停下脚步。 他站在路中间,把木箱从背上卸下来,靠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歇了口气。陈平安也跟着停下来,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水囊,拧开盖,递给林远。 林远接过来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带着竹子的清香味。 他把水囊还给陈平安,伸手摸了摸背上的木箱。 木箱温温的,神木在里面轻轻震动,像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有规律。震动从掌心传到胳膊,再从胳膊传到胸口,像是什么东西在跟他说——我在。 腰间的老剑条也动了。 不是震动,是鸣响。很轻的一声,像风吹过松针,细细的,绵绵的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。剑身上最后那道裂纹正在愈合,银白色的光芒在剑鞘里一闪一灭。 陈平安喝完水,把水囊塞回包袱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走到林远身边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