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什么叫‘注定会’?凭什么‘注定会’?”津田目眦欲裂:“我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挽救那么多悲剧,只要你不存在!只要你不存在——” “羂索并不是非寄生于夏油杰不可的。你销毁夏油杰的尸体,也不代表阻止了危机。” 牧野打断了他。通讯信号将她的声音包裹上一层金属般的冷冽,津田一瞬间没理解到她在说什么。 “那他还能找谁呢?”他反问。 “对啊,还能找谁呢?”牧野也问他。 “历史改变了,这世界怪相频出,多的是我们不认识的能人,我不信你没查过死灭洄游的资料。我们怎么知道他会找到谁的躯壳,又用什么新的方法,去重整这个世界呢?” “我们只知道他还活着,还在暗中潜伏,他的理想从未变过,他会为达到目的会继续无所不用其极,仅此而已。” “如果他找到了更厉害的人物,制造了更大的动乱,谁来为这段被改变的故事负责?你来吗?” 津田喉结滚了一滚:“你不能贷款未发生过的事就更坏……” “我没有说一定会变得更坏,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。我问你能不能为这种可能性负责,你卡壳了,你也不敢担待,对吗?” 津田哑口无言。 “是啊,已知的危机解决了,既可能迎来新的转机,也可能迎来新的危机,谁都不知道未来更好或是更坏。你站在冒险主义者的立场,而我是保守派,我们各凭本事,这次是我技高一筹,仅此而已。我不需要你来说服我,因为你也说服不了我。” “说到底,和这个世界的规则一样,我们只是在用武力值分个高下而已。” 津田喉咙滞涩。他垂下头,嘴角鲜血流淌得更汹涌,神采越来越暗淡。 牧野耐心听了片刻空气,决定为这段对话收尾:“好了,我只是出于尊重,最后让你知道我的身份,那么……” “他明明那么信任你。” 药研举着电话的手一滞。鹤丸和长谷部靠在墙边,两眼皆抬了一抬。 “他明明很少信任别人的……不是么?” “虽然你装作不是这回事,但你对他来说是有那么点‘特别’的。” 津田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喘着气虚弱地说。 “他有一天总会知道的——他信任的学生,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和他珍惜的人,一步步走向死亡。” “明明可以不这么惨烈的。” 回应他的是听筒里的一片沉默。 “他会是什么心情呢?也许也不会太难过吧?又不是没有被背叛、被抛下过,做咒术师就要有直面死亡的觉悟……” 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。” 女人仍然很平静。 听到一分低哑,长谷部敏感地啧了一声,想要上前挂断电话,被鹤丸轻轻拦下了。 明明众所周知,五条悟很早就和她没关系了,这甚至是五条悟主动做出的决定。为什么现在什么都不懂的无关人等要来对她说,说什么他信任她,说什么她是特别的,想用愧疚和歉意来拖住她呢? 特别在哪里?这种拙劣的谎言,她一个字都不会信。 而如果她是一个强大的咒术师,如果她是他的得意门生,如果她一直被他重用……她会放弃她的职责,任凭历史被改变吗? 应该也不会吧,只会让她下手的时候更煎熬。 所以,牧野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。还好她被他放弃掉了。 “你想让我愧疚?没用的。”牧野试图分析他的心理:“‘牧野未来’是一个在原本的历史中从未出现过的外来者。如果‘牧野未来’对五条悟来说还算重要,你们历史修正主义者早就会察觉到不对劲了,不是么?所以其实在你眼里,我一直只是个不必被过多注意的路人甲罢了。” 津田被哽住了。 “不要再对我施展话术了。”牧野说:“没有意义。” “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啊。”津田一边咳一边笑:“真厉害,真不愧是伟大的审神者,你以保护历史、保护世界为己任,为了‘大义’,你可以冷酷地目睹身旁所有人的牺牲。我看出来了——” “你没有被人自私地珍视过吧?所以你给不出自私的偏爱?” 所以你看不见自己,自私的偏爱。 - 在闲聊的时候,津田看得很清楚。 即使牧野情绪稳定、面无表情,但当她调侃着“说不定五条先生已经把我给忘了”的时候—— 她的眼神和暮色融在一起,烛光微弱。 - 禁止嘲讽攻击!长谷部愤怒拔刀,被药研眼疾手快按住了。 “他已经要死了。”药研安抚道:“碎尸没有意义。” 津田的身体从被刀插入的地方开始粒子化消散,包括他溅在墙上的血迹,一切都在虚化消失——他留给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,最终全都会消失得干干净净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