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能这么下去,真被调去保洁组,自己就彻底完了。 易中海正在三米外的工作台上给一个轴承打磨倒角,手上动作稳得像台精密仪器。 刘艳芳挪到易中海身边,低着头,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:“师父,我……我错了。” 易中海头都没抬,继续手里的活。 “师父,您再教教我吧,我这次一定好好学。” 刘艳芳的声音带着哭腔。 易中海这才停下手里的锉刀,抬眼看了她一下。 这姑娘眼圈红得跟兔子似的,头发也乱糟糟的,看着确实可怜。 “你天资不差,就是心思不在这上头。” 易中海叹了口气,“行吧,我每天抽一小时教你,限你两个月学会基本功。” 刘艳芳连忙点头:“谢谢师父,谢谢师父!” 易中海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自己堂堂八级钳工,教个学徒本是小事一桩,可这刘艳芳压根不是干这行的料。 念在贾东旭的份上,能拉一把是一把吧。 “回去练你的锉削,把那根铁棒锉平整了再说。” 易中海摆摆手。 刘艳芳回到工位,拿起锉刀和那根已经被她磨得坑坑洼洼的铁棒,机械地锉了起来。 可她脑子里乱得很,易中海刚才教的要领一个字都没记住。 锉刀该怎么握? 力道该用多大? 角度该是多少? 全忘了。 手上越想越乱,锉刀在铁棒上滑来滑去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旁边几个年轻工人偷偷瞄她,有人压低声音嘀咕:“这水平还想学钳工?做梦呢。” “可不是,易师傅的手艺那是一绝,教谁不成?偏偏她不用心。” “长得倒是挺标致,可惜脑子不灵光。” 刘艳芳听得一清二楚,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。 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 三天时间转眼就过去了。 易中海说到做到,每天下午三点准时叫刘艳芳过来,手把手教锉削、划线、锯切的基本功。 可刘艳芳就跟个木头人似的,教过的东西第二天问起来,一问三不知。 易中海从一开始的苦口婆心,到后来连火都懒得发了,只是板着脸把该教的内容教完,转身就走。 这天下午,易中海检查教学成果。 “去把昨天教你的锯切操作演示一遍。” 易中海指了指旁边的弓锯和台钳。 刘艳芳硬着头皮走过去,拿起弓锯,手抖得厉害。 “先把工件固定在台钳上。” 易中海在旁边提醒。 刘艳芳慌慌张张把一根方钢夹进台钳,也不知道夹紧没有,就开始锯。 锯条刚碰到钢材,方钢突然松动,弓锯一滑,刘艳芳身子一歪,往旁边那台正在运转的车床撞去。 车床上的卡盘正高速旋转,要是衣服被卷进去,命都得搭上! “找死啊!” 易中海一个箭步冲过来,一把扯住刘艳芳的后衣领,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。 刘艳芳跌坐在地上,脸色煞白。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刘艳芳的手指头都在哆嗦:“你这是要害死自己还是要害死别人?我易中海教了半辈子徒弟,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!” 这一嗓子吼得整个车间都听见了。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,围了过来。 “怎么回事?” “刘艳芳差点被车床卷进去,易师傅救了她一命。” “我的妈呀,这要是真卷进去,那还了得?” “这姑娘是真不适合干这个,太危险了。” “易师傅都教不会,那是真没救了。”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在刘艳芳身上。 她坐在地上,眼泪哗哗往下掉。 只有几个年轻的男工看她哭得可怜,眼神里还带着点同情,但也不敢上前说话。 “都散了散了,该干嘛干嘛去!” 车间副主任郭大撇子走过来,冲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。 工人们这才陆续散开。 郭大撇子走到刘艳芳跟前,皱着眉头:“刘艳芳同志,你这工作态度可不行啊。” 刘艳芳抬起头,眼泪还挂在脸上,楚楚可怜的模样让郭大撇子心里一动。 “起来吧,到外面跟我说。” 郭大撇子伸出手。 刘艳芳抓着郭大撇子的手站起来,跟着他走出了车间。 车间外的走廊里人少,郭大撇子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刘艳芳。 “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?要不是易师傅反应快,你现在就该躺医院了。” 郭大撇子的语气严厉。 刘艳芳又哭了起来:“郭主任,我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可这是车间,不是你家里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 郭大撇子说着说着,眼神不自觉地在刘艳芳脸上停留。 这姑娘哭起来的样子,确实招人疼。 郭大撇子试探性地拍了拍刘艳芳的肩膀:“别哭了,哭也解决不了问题。” 刘艳芳听说自己差点闯下大祸,哭得更凶了。 郭大撇子心里一慌,赶紧收回手。 他可不敢乱来,厂里的妇联主任李大姐最护着女工,要是被告性骚扰,自己这饭碗就保不住了。 “刘艳芳同志,我实话跟你说吧,你根本不适合钳工岗位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