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完,他看向沈渊。 “你站最前。” “嗯。” “闻着有不对的,先喊。别等看见了再动。”韩队头说到这儿,往旁边那几个南面调来的兵脸上扫了扫,“不服的,等守过去再说。” 这话扔下来,墙上那点细碎的火气一下就压住了。 等他走远,瘦长脸的才低低啐了一口。 “鼻子再灵,也是个新兵。” 声音不大,却让旁边几人都听见了。 李虎皱眉刚想回嘴,沈渊已经先开口:“真有东西贴上来,我喊你趴,你就趴。” 瘦长脸冷笑了一下:“你喊,我就——” 话没说完,赵铁已转头看了他一眼。 就一眼。 那人后半句硬生生吞了回去。 风更大了。 北墙上一排排火把点起来,把墙根外头十来步照得发亮。再往远处去,便只剩下一层一层起伏的黑影,风一吹,草动、石动,连地上那片早被兽群踩烂的土,都像在跟着一起起伏。 一开始很静。 静得能听见油锅里细碎的翻滚声,也能听见墙下民夫抬石头时压不住的喘气声。 后来,便有声音从远处慢慢浮起来。 先是碎。 像石子滚下坡,噼噼啪啪,不连着。 再往后,是一两声蹄子砸地,急,闷,踩完就断。等这些杂音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墙上站着的人便都知道——不是一只两只,是一片。 沈渊鼻子里那股味儿也一下浓了。 羊。 獾。 獠猪。 灰脊狼。 全搅在一起,从北边压下来。 可这些味儿上头,还压着更沉的一层,像一块湿透了的旧毡,盖得死死的,逼得前头那些东西只会往南窜。 “来了。”沈渊低声说。 赵铁立刻抬头:“哪边?” “正北。” 话音刚落,墙外那片黑地猛地乱了。 第一头冲进火光里的是野羊。 跑得太急,眼都红了,前腿一绊,狠狠干撞在木桩上。尖木直接从它胸口透进去,血顺着木头往下淌。还没等它死透,后头又是一头撞上来,挤着前头那只往里拱,几乎把整排木桩都带得一晃。 紧跟着是獾。 再后头是獠猪。 一头头全疯了,只顾着往南扎,根本不看路。浅壕里很快滚进去几只,里头有活的,有死的,四蹄乱蹬,惨叫声挤成一片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墙上一个新调来的弩手让这阵仗一激,手下意识就去勾弩弦。 门楼那边立刻传来一声暴喝: “谁也不许乱放!” 是墙上管弩的军侯。 这一声出来,几个已经抬起弩的兵又硬生生把手压了回去。 可人能忍,兽群忍不了。 一头獠猪不知让什么吓破了胆,竟直接拱着木桩往里顶,撞得整排木头咯吱作响。后头几只灰脊狼本来还贴着边走,这一乱,也被挤得露了形,黄眼在火光外一晃一晃,像是想找缝子钻。 沈渊却没去盯那几头狼。 他的鼻子还在动。 乱味里头,有一股更尖的腥气,贴得低,走得滑,借着那些撞桩翻壕的乱兽遮着,已经摸到左边墙根了。 “左边低头!”沈渊猛地喝了一声。 瘦长脸那兵刚愣了一下,火光外一团灰黑影子便弹了起来。 岩影猞! 这东西借着獠猪背脊一蹬,扑的不是胸口,是脸。那兵这会儿才知道怕,短矛刚抬了一半,爪子已经快到眼前了。 沈渊的枪先到。 不是直刺,而是往上狠狠干一挑。 枪杆顶着那岩影猞肋下,把它整个扑势都带歪了。赵铁就站在旁边,刀像贴着风出去的,一刀先把它后腿斩开半边。那东西落地还想窜,沈渊已经松枪抽刀,反手往下一压,刀尖从它耳后扎进去,直没到柄。 【击杀岩影猞,获得点数+26】 猞子抽了两下,血顺着墙垛石缝往下淌。 瘦长脸兵一屁股坐到地上,脸上全是冷汗,伸手往脖子一摸,摸出一手血。那爪子再偏半寸,他半张脸都得没。 他抬头看着沈渊,嘴唇哆嗦了下,半天没说出话。 沈渊没看他,只把刀往猞子毛上一蹭,低喝一声:“起来,盯前头!” 那人这才像猛醒过来,连滚带爬把短矛抓回手里,脸色青白,却站住了。 墙外乱势越来越大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