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处浅壕边让獠猪硬生生拱塌了半截,后头两只灰脊狼顺着缺口便想往里钻。李虎咬牙把火把往下一送,火线呼地一下窜起来,沿着先前浇好的油沟拉成了一条亮带。 火一起来,前头死在木桩和壕里的羊獾獠猪全让火卷住,焦糊味混着血腥味一起往上翻,冲得墙上几个人直作呕。 那两只灰脊狼终于退了。 可它们不是自己退的。 是让后头更重的东西逼退的。 咚。 第一下闷响传来时,墙上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。 不是声大。 是沉。 像谁拿一只包了皮的木槌,在很远的地方狠狠干了一下地。那一下隔着老远,却还是顺着脚底板往上爬,爬得人心口一紧。 北墙上,骂声、喘气声、兽叫声,一下都低了一层。 赵铁慢慢直起身,盯着火线外头。 “到了。” 火光外,那些还在乱窜的兽群忽然像给劈开了。 不是自己散,是两边让。 先让出来的是两团更高的黑影。 肩厚,背高,往前压的时候头压得很低,像两块长了腿的黑石。火光照到它们背上,那层硬毛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,正是先前见过的铁背罴。 两头。 一左一右。 走得不快,却稳,火线前那些死物、木桩、塌了一半的浅壕,在它们眼里像是根本不值当一提。 墙上不少人下意识屏了气。 可更让人背心发寒的,不是这两头。 是它们后头那道影子。 它还没完全进火。 只站在黑处。 但就是站在那儿,前头两头铁背罴都像矮了半截。它头压得更低,背脊却隆得很高,肩背厚得发沉,像一道慢慢挪过来的黑坡。 沈渊眼前微微一闪。 面板亮了半下。 【黑脊……】 【体魄:……】 下一瞬,那道影子又退回了火照不全的地方,字跟着一晃,散了。 没看清。 可沈渊心里反而更沉。 他只看见了半个名字,半截轮廓,就已经知道——这东西,比铁背罴更重,也更麻烦。 而它一直没动。 像是在看墙。 也像是在等墙上先出错。 门楼上那名管弩的军侯终于压不住了,扯着嗓子喝: “弩上弦!” “滚木推前!” “火油锅再起一口!” 墙上立刻又乱又快地动起来。 弩手一张一张拉弦,民夫抱着石块往前跑,脚下一滑,石头差点滚下墙去,旁边老兵一把给抱住,张口就骂:“你娘的,想砸死自己人?” 李虎手心全是汗,偏还得抱着火把去补西边那道快灭的火线,脚底下踩得又是油又是血,滑得像抹了皂。 赵铁把短弩架到垛口上,低声道: “先打前头那两头。” 沈渊没应,他眼睛还盯着那道没完全进火的高影子。 前头两头铁背罴终于动了。 不是狂冲。 是压着步子往前。 一步。 两步。 火线前那些还烧着的尸首挡不住它们,第一头踩上去时,火都往两边炸开了。木桩后头那点残破浅壕,在它一掌下去时塌得更开,连带着后头半截桩子也歪了。 这时候,那道更高的影子终于往前迈了一步。 只一步。 墙上几块平码的石头便轻轻一抖。 李虎脸色瞬间白了:“这他娘……” 后半句没说出来。 因为第一头铁背罴,已经到火边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