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,意有所指地问:“青禾,到了此刻,你还觉得他只是一个被山贼所伤的普通商队伙计吗?” 徐青禾沉默了。 是啊,若真是普通伙计,何至于被如此厉害的毒药所伤? 沉默间,谢景言粗重痛苦的呼吸声清晰可闻,不停撞着徐青禾的心。 片刻后,徐青禾抬起头,眼神里挣扎与决断交织,最终归于一片清亮:“爹,我明白您的意思,但人是我们救回来的,若是将他赶出去,入了夜没人照看着,那可得烧死在野地里。” 徐铁山看着女儿,半晌,长长叹了口气。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? 他虽怀疑此人来历,但总归这些年过惯了乡村生活,早已没了从前杀伐果断的狠决,他也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消逝。 “罢了。” 徐铁山不再多言,转身取出他那套银针,“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稳住他的情况,把这阵毒性发作压下去。” 他再次为谢景言施针,手法稳准,认穴极准,几枚银针下去,谢景言紊乱的呼吸似乎稍稍平缓了一丝。 徐青禾打来冷水,拧了布巾,一遍又一遍地为他更换额上的敷布,擦拭脖颈和手臂,试图用物理方法帮他降温。 父女二人守在阁楼,从暮色四合到夜深人静。 窗外,杏花村彻底沉入梦乡,万籁俱寂。 屋内,油灯如豆,映照着徐铁山凝重的侧脸和徐青禾忙碌的身影。 直到后半夜,谢景言滚烫的体温才终于开始缓缓下降,虽然依旧低烧,但不再那般骇人,他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开。 徐铁山再次把脉后,眉头却皱得更紧,脸上没有丝毫轻松:“这样下去不行,银针封穴只是权宜之计,治标不治本。这毒性诡异猛烈,若找不到对症的解药或化解之法,他迟早会油尽灯枯而没命的。” 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 徐青禾看着父亲沉重的脸色,心也揪紧了。 徐铁山沉吟良久,他转回头,对女儿道:“爹明日一早,去一趟青州城,你康姨没准有法子。” “青州城?” 徐青禾一愣,那是青州的州府所在,离杏花村有些距离,骑马来回得三日时间。 也是许久没有去青州城看望康姨了,想到康姨见识多,她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,“那爹爹代我向康姨和嫣儿姐问好。” 第(3/3)页